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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集
许知远漫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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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集
许知远漫游记
「游荡集」是作家许知远的个人播客,在这里,他将分享最近的见闻、看的书、听的音乐、各种偶遇,以及胡思乱想。 “欢迎你们和我一起,游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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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漫游记
「游荡集」是作家许知远的个人播客,在这里,他将分享最近的见闻、看的书、听的音乐、各种偶遇,以及胡思乱想。 “欢迎你们和我一起,游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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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at Sep 04, 2026
3 DAYS AGO
Vol.96 与波拉尼奥之子闲谈:拉美与南宁
波拉尼奥去世的年纪,恰是我此刻的年龄,五十岁。 某种意义上,波拉尼奥像是这个时代的作家,他以一种带有独特性的自我的声音,去面对重叠的记忆和经验。马尔克斯和略萨那一代南美作家创造了拉美文学爆炸,以及风行全球的魔幻现实主义。我很好奇波拉尼奥在这样的传统的影响(也可能是阴影)下,如何开始自己的创作。 带着一种朴素的好奇心,我去见了波拉尼奥的儿子,劳塔罗·波拉尼奥,我很想听他如何描述自己的父亲。阅读是一个彼此发现的过程,有时会在非常奇特的环境中发生。我翻到一篇波拉尼奥生前未发表的短篇小说,《眼眶轮廓(陈火灯不可...
43m
Aug 28
Vol.95 催眠时代与内省生活
你能感到,一个年轻人在寻找自己力量的源泉。在萧轶的书评集《催眠时代》中,读到居伊·德波、威廉·夏伊勒、苏珊·桑塔格、希尼、卡尔维诺、斯坦纳、茨威格、托尼·朱特这些名字,他们无一不是各自时代的抗争者,他们通过自己的语言和思想来表达抗争的精神。 萧轶生活在江西南昌,在一个看似边缘的地方,过着一种更内省的生活。他书评里引用的词句,都是他内心的某种映射,以及对现实的某种回应,他借此反省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精神、自己的内心和情感。这些语句,也激起我很多沉睡的感受。 当我们的生活缺乏更形而上的东西时,就会...
32m
Aug 21
Vol.94 在波兰,与卡普钦斯基一起旅行
“突然,在头顶上方,华尔兹轰然奏响。你猛地将我卷入——向着生,向着死——去跳舞。你还记得吗,你和我一起跳过的华尔兹?和那个少女,那个圣母,那个时代的传奇?” 这首波兰的曲子像什么呢?它有邓丽君的抒情,但又加入了罗大佑的抗议性和思想性,是一个混合体。听着 Ewa Demarczyk 的《华丽大圆舞曲》,另一个国家的悲欢离合就都向你涌来。 波兰人身上有种悲剧性的浪漫,他们的国家经历的战乱,不断被分割,以及对记忆的坚持,都深深地吸引了我。米沃什、卡普钦斯基、齐格蒙·鲍曼、马林诺夫斯基,极大地塑造了我观察世界、...
30m
Aug 14
Vol.93 利马的肉桂花
“利马人听我娓娓道来,那旧桥承载的旧日幻梦,流淌的河水,林荫绵长,你便是那独一无二的肉桂花。”这首《肉桂花》是利马的城市颂歌,在秘鲁语境中,肉桂之花指代可望不可及的绝色佳人。 一下就在书架上看到略萨的那本《谎言中的真实》,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一直想写一本关于南美作家的书,那些盗版书怎么进入我的生活,这本书就是一个开端。 当年马尔克斯对自己的书在中国被盗版很生气,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在中国出书。略萨就非常慷慨,竟然为盗版的《谎言中的真实》写了序,特别喜欢这句话:“我一向认为,一个作家不能仅仅局限于艺术创...
28m
Aug 07
Vol.92 微光与飞翔
他是我在北大时光的一个见证者和参与者。我特意找来老朋友小晏(晏礼中),我们在杭州良渚的单向谈《那些忧伤的年轻人》(25周年纪念版),想起很多大学时代的往事。 小晏还带来一本《微光》杂志,这是我大学时和同学办的一份班刊。我们微电子专业属于计算机系,就一个班,当时系里没有其他杂志,所以某种意义上它就变成了系刊。那时小晏从贵州大学跑到北大来找他的高中同学玩,我认识他的高中同学,然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办这本杂志来自年轻时代的很多苦闷,既包括对未来抓不住的展望和困惑,期待的爱情,也有对当时北大的哀叹。但其实最重要...
50m
Jul 31
Vol.91 从大庆到大瑶山,盘根错节的记忆
匆忙会摧毁内心。有时我也困惑,觉得我的人生和感受,都被剧烈地压缩在了一起。 在大庆,想起2007年的一段旅程,我从黑龙江的黑河,一路坐大巴到云南腾冲,一站接一站。在广西大瑶山的村口,《十三邀》第九季最后一个镜头拍摄结束,上车时摄影指导小山突然跟我说:“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了。”那一刻,我心里突然被温柔地撞击了一下。当时应该再多坐一会儿,喝一杯,聊聊这一年大家记忆中的珍贵的瞬间是什么? 如果不是出差,我想在26号去杭州乐堤港书店。书店的最后一夜,同事们把所有的书装箱,将店里的屏幕拆下来。尽管大家说“好书店...
39m
Jul 24
Vol.90 暂别的七月
三层,2800平米,有时我感觉单向乐堤港店就像运河上的一艘巨无霸,一艘书之船。八年,我们在其中倾注了非常多的精力和期望。 7月26号,单向乐堤港店要跟大家暂别。收到很多留言,有人说它是最美的书店,也有人说它是他在地球的基站。其实我对杭州真正的接触和记忆,也是从这家店开始的,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单向从来不仅是一个物理空间,它更多的是一种流动的精神,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仍在继续生长。 今年单向二十一年,我想再坚持个二十年应该问题不大。那时候我才七十,而且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新一代的领航员出现,让这艘船可以继续开...
26m
Jul 17
Vol.89 因为,所以,罗大佑与AI时代
它带来一股清风,吹到我心里。整个周末,我都在循环听罗大佑的新歌《所以》。北京闷闷的,天气像是我们内心的象征,仿佛有种东西笼罩在身上,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你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也没有能力去戳穿,但又觉得心有不甘。所以,在听这首歌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我和大佑见过两次,我对他既有深深的崇拜,又有一种浅浅的嫉妒,我一直觉得他是二十世纪中文世界最伟大的行吟诗人之一,他既像是披头士,又像是鲍勃·迪伦,他将抒情性和思想的尖锐性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总是能够非常敏锐地感应到人的情绪的变化。 这首《所以》,写的是在AI...
26m
Jul 10
Vol.88 干得好!世界杯、水手与幻想
那是一种浅浅的、永远都没法深入的睡眠,像睡在悬崖边,随时翻下去就醒了。听着马尔克斯的小说,我的睡眠伴着南美的番石榴气息,有种淡淡的热带迷幻,脑子里则是关于社会学、人类学似懂非懂的、无法消化的信息。 1938年,费孝通在伦敦写《乡村经济》,顺手写了本小说《茧》,一直放在导师雷蒙德·弗思那里,直到孙静找到这份手稿并翻译出来。想起费孝通的老师马林诺夫斯基,当年被流放到小岛,随身带的是康拉德的小说。人类学、社会学和文学之间的关系,激起我重读康拉德的兴趣。 在书架上找到一本《文学与人生札记》,其中一篇叫《干得好》...
35m
Jul 03
Vol.87 昆明fusion
1938年,费孝通从伦敦回国,那时中日战争已经爆发,他先坐船到西贡,又通过滇越铁路到大后方,加入云南大学社会学系。在昆明的那段时光,是他学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段时期。 读费孝通的时候总是很触动,他形容自己是“思想上的马帮”,他的知识和理论来自对现实直接的观察,而不只是文献,新的事物不断向眼前涌来,思想一直流动。 这次在昆明,碰到一个师弟,非常敏锐的人类学家袁长庚,他提到昆明的生命力和身体性,菌子,茂盛的植物,不同的民族、习俗,都给人带来新的生命体验和身体性的激发。所以当时的西南联大,有点像思想上的“伍德...
30m
Jun 26
Vol.86 人之情,来自另一个年代
我度过了一个沉浸的下午。我坐在咖啡馆,阳光打在梧桐树上,听着阿里山邹族作曲家高一生的曲子,读费孝通的散文,好像内心有一种特别敏感的东西,一下被打开了。 很喜欢费先生的这本旧书,叫《逝者如斯》,是苏州大学出版社在1993年出版的,费先生从不说自己是个作家,他说自己是“杂写”。但读完这本书,我深深地感觉到,他是一位非常好的作家。如果不是经历历史的变动,他能沿着三、四十年代的方向一直写下去,他将不仅是个了不起的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也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作家。 读两篇非常触动我的文章,《一封未拆的信——纪念老师...
37m
Jun 19
Vol.85 二十五年之后,那些忧伤的年轻人
谁能想到,这些大学时的即兴感叹,不仅变成一本书,且有如此意外的生命力。距离《那些忧伤的年轻人》的出版已经二十五年了,如果用戏剧性的措辞,你可以称之为四分之一世纪。 刚拿到在香港出的二十五周年纪念版,这本书的绝大部分篇章,写于1998年夏天到2000年春天,从北大东门外的平房到西门暖气不足的公寓楼里,我在一台自行组装的486电脑上,敲下这些杂乱无章的文字,反复听着老鹰乐队的歌,那首《Take It Easy》,我青年时代很喜欢,中年时代很喜欢,当我要迈入五十的时候,发现还是很喜欢。 在第一版序言中,我曾引...
42m
Jun 12
Vol.84 机器时代的危险冲动
我在书架上一眼就看到了这本书,The Machine Age,中文译成《当机器人学会工作》。作者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一位传记作家和政治经济学家,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三卷本《凯恩斯传》一直摆在我的书架上,每次看到都有一种莫大的鼓舞,鼓励我继续把手上的书写完。 打开这本书,一下就被斯基德尔斯的雄辩所吸引—— 威廉·布莱克说得好:“要善待他人的人必须关注细微处:普遍的善,是恶棍、伪君子和阿谀奉承者愿意挂在嘴边的。”功利主义关注的对象不是“我的邻居”,即与我相对的具体他者,而是抽象的人类个体概念...
31m
Jun 05
Vol.83 美食家与“茧房”
我感到内在有一种新的复苏,一种迟来的对日常生活的兴趣。记得之前读到一篇文章,比较胡适与林语堂,他们都说要过“有意思的人生”,胡适的有意思是meaningful,而林语堂的有意思是interesting。我的人生,是不是也在从总要寻找meaning转向interesting了? 过去一年多,我们都在筹备单向苏州店,五月底终于正式开业了。这个书店,过去是一丝厂的一个茧房,这里面好像也有某种寓意,单向今年20年,我们也正处在一个破茧的时刻。 朋友带我去吃老苏州茶酒楼,我一下就迷上了其中的两道菜:双椒皮蛋和黄焖...
32m
May 29
Vol.82 东钱湖畔的free spirit
我们中间差了37岁。十多年前,我去香港城市大学参加城市文学节,那天李欧梵老师也在,当时我们一起给《亚洲周刊》写专栏,我三十岁出头,而他在整个华人世界学者里已经德高望重。我跟他说:“我想像你一样,做一个 free spirit。” 他对我说:“Yes, you are.” 这句特别简单的话,给了我非常多的鼓舞。青年时代,我读了很多李欧梵老师的书,他也是我写作梁启超的一个起点,无意中读到过他写梁启超作为一个世界公民去发现世界,或许也在我心中埋下一个周游世界、成为世界公民的影子。 这次在宁波的东钱湖畔,采访李...
32m
May 22
Vol.81 时间、行走与书写
“《蚝式传奇》欢迎大家收听劳力士蚝式腕表一百周年特别节目。” 年轻时读过的书,又重新涌到我眼前。简·莫里斯是我心中的英雄,她的浪迹天涯,恢宏又细腻的笔触,同样敏锐的历史感与即兴触觉,皆让我着迷不已。 1953年,莫里斯代表《泰晤士报》同英国珠峰远征队一同前往珠峰,在第一时间报道了约翰·亨特爵士领导的英国探险队成员,艾德蒙·希拉里爵士与丹增·诺吉首次登上8848米的珠穆朗玛峰顶,他们佩戴着劳力士蚝式恒动型腕表,在攀登的过程中,它不仅是可靠的工具,也是同行者。 英国有两个弗莱明,我都读过。一个叫彼得·弗莱...
30m
May 01
Vol.80 西潮,老校长与一战再战
“他活在一个永恒的现在时里,他不回忆过去的伤痛,也不焦虑未来的不确定性,他就是此时此刻。他说他要赢,明天他要迎接新的赢,他说他赢得都厌倦了。”这段对川普的人格分析很妙,每天都是新的战斗,其实是我们这个时代人格的一种象征,也折射了我们所有焦灼的来源。 很多时候意义的缺失,是因为我们没有生活在一个连续的整体里,我们被切成了一片一片,每一天,每一刻,面对不同的东西,做出不同的反应。 一段连续的读书,其实也可以把你放在一个故事和叙事里,当我读完一段之后,自己内心也慢慢安静下来,同时克服了睡眠不足带来的不安。这期...
27m
Apr 24
Vol.79 榕树下漫谈,从都灵到班加罗尔
广州初夏,我坐在阿那亚单向旁的榕树大道,开始一场漫游式的交谈,从卡尔维诺的都灵出发,到巴勒斯坦的拉姆安拉,再到印度的班加罗尔……思绪散乱,但又有一种内在的清晰。 我记得,在印度的班加罗尔,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旅行。20多岁的时候,我完全依赖书籍的文本,到了30岁才强迫自己进行旅行,乘坐大巴,从黑龙江的黑河到云南的腾冲,一路上跟当地人聊天,之后又去了俄国、埃及、不丹,在旅行中阅读大量的东西。 这一两年,年轻时读的东西开始像一个个浪一样,重新涌入心里,突然之间好像在我心里被激活了。我的旅行,都是没有目的性地...
59m
Apr 17
Vol.78 铁路,小龙虾与史诗性的写作
我再度被一种史诗性的写作所召唤。上半年我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把梁启超写完,我正在写第三卷的一个章节,关于粤汉铁路,一条从汉口到广州的铁路。 甲午战争的失败,让清朝官员意识到,铁路可以将南方的兵调到北边去打仗,于是决定修一条大动脉。但这条铁路太长了,需要很多钱。这条铁路就变成无数力量的集合,背后是一个全球债券市场、金融市场的形成,包括全球技术浪潮的兴起。 粤汉铁路是中国第一次回收路权,过去这是一个经济民族主义的叙事,其实里面有很多别的层次,每当一个新的变化出现,新的机构里就会创造出新的权力,最后变成权力的争...
28m
Apr 10
Vol.77 李鸿章,枯柳又逢春
李鸿章墓旁的枯柳。中空,倾倒,却又发新芽。真是他裱糊匠命运的最佳缩影,他曾枝繁叶茂,又轰然倾倒,当你觉得他一生徒然,他又再展春色。 我要写李鸿章吗?这次来合肥,又激起这个想法,但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计划,题目我已经想好了,第一卷《马背上的翰林》,第二卷《淮军》,第三卷《总督》,第四卷《裱糊匠》。我正在写梁启超第三卷,五十六岁写完第五卷,那时我的热情还在吗? 又见翁飞老师,在他身上我看到那种庐州人的精神,高度的灵活和敏感,他当年花十五年时间参与主编李鸿章全集,编了其中的1400万字。翁先生是翁同龢的后人...
43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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