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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集
许知远漫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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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集
许知远漫游记
「游荡集」是作家许知远的个人播客,在这里,他将分享最近的见闻、看的书、听的音乐、各种偶遇,以及胡思乱想。 “欢迎你们和我一起,游荡世界。”
游荡集
许知远漫游记
「游荡集」是作家许知远的个人播客,在这里,他将分享最近的见闻、看的书、听的音乐、各种偶遇,以及胡思乱想。 “欢迎你们和我一起,游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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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at Jul 17, 2026
Jul 17
Vol.89 因为,所以,罗大佑与AI时代
它带来一股清风,吹到我心里。整个周末,我都在循环听罗大佑的新歌《所以》。北京闷闷的,天气像是我们内心的象征,仿佛有种东西笼罩在身上,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你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也没有能力去戳穿,但又觉得心有不甘。所以,在听这首歌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我和大佑见过两次,我对他既有深深的崇拜,又有一种浅浅的嫉妒,我一直觉得他是二十世纪中文世界最伟大的行吟诗人之一,他既像是披头士,又像是鲍勃·迪伦,他将抒情性和思想的尖锐性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总是能够非常敏锐地感应到人的情绪的变化。 这首《所以》,写的是在AI...
26m
Jul 10
Vol.88 干得好!世界杯、水手与幻想
那是一种浅浅的、永远都没法深入的睡眠,像睡在悬崖边,随时翻下去就醒了。听着马尔克斯的小说,我的睡眠伴着南美的番石榴气息,有种淡淡的热带迷幻,脑子里则是关于社会学、人类学似懂非懂的、无法消化的信息。 1938年,费孝通在伦敦写《乡村经济》,顺手写了本小说《茧》,一直放在导师雷蒙德·弗思那里,直到孙静找到这份手稿并翻译出来。想起费孝通的老师马林诺夫斯基,当年被流放到小岛,随身带的是康拉德的小说。人类学、社会学和文学之间的关系,激起我重读康拉德的兴趣。 在书架上找到一本《文学与人生札记》,其中一篇叫《干得好》...
35m
Jul 03
Vol.87 昆明fusion
1938年,费孝通从伦敦回国,那时中日战争已经爆发,他先坐船到西贡,又通过滇越铁路到大后方,加入云南大学社会学系。在昆明的那段时光,是他学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段时期。 读费孝通的时候总是很触动,他形容自己是“思想上的马帮”,他的知识和理论来自对现实直接的观察,而不只是文献,新的事物不断向眼前涌来,思想一直流动。 这次在昆明,碰到一个师弟,非常敏锐的人类学家袁长庚,他提到昆明的生命力和身体性,菌子,茂盛的植物,不同的民族、习俗,都给人带来新的生命体验和身体性的激发。所以当时的西南联大,有点像思想上的“伍德...
30m
Jun 26
Vol.86 人之情,来自另一个年代
我度过了一个沉浸的下午。我坐在咖啡馆,阳光打在梧桐树上,听着阿里山邹族作曲家高一生的曲子,读费孝通的散文,好像内心有一种特别敏感的东西,一下被打开了。 很喜欢费先生的这本旧书,叫《逝者如斯》,是苏州大学出版社在1993年出版的,费先生从不说自己是个作家,他说自己是“杂写”。但读完这本书,我深深地感觉到,他是一位非常好的作家。如果不是经历历史的变动,他能沿着三、四十年代的方向一直写下去,他将不仅是个了不起的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也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作家。 读两篇非常触动我的文章,《一封未拆的信——纪念老师...
37m
Jun 19
Vol.85 二十五年之后,那些忧伤的年轻人
谁能想到,这些大学时的即兴感叹,不仅变成一本书,且有如此意外的生命力。距离《那些忧伤的年轻人》的出版已经二十五年了,如果用戏剧性的措辞,你可以称之为四分之一世纪。 刚拿到在香港出的二十五周年纪念版,这本书的绝大部分篇章,写于1998年夏天到2000年春天,从北大东门外的平房到西门暖气不足的公寓楼里,我在一台自行组装的486电脑上,敲下这些杂乱无章的文字,反复听着老鹰乐队的歌,那首《Take It Easy》,我青年时代很喜欢,中年时代很喜欢,当我要迈入五十的时候,发现还是很喜欢。 在第一版序言中,我曾引...
42m
Jun 12
Vol.84 机器时代的危险冲动
我在书架上一眼就看到了这本书,The Machine Age,中文译成《当机器人学会工作》。作者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一位传记作家和政治经济学家,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三卷本《凯恩斯传》一直摆在我的书架上,每次看到都有一种莫大的鼓舞,鼓励我继续把手上的书写完。 打开这本书,一下就被斯基德尔斯的雄辩所吸引—— 威廉·布莱克说得好:“要善待他人的人必须关注细微处:普遍的善,是恶棍、伪君子和阿谀奉承者愿意挂在嘴边的。”功利主义关注的对象不是“我的邻居”,即与我相对的具体他者,而是抽象的人类个体概念...
31m
Jun 05
Vol.83 美食家与“茧房”
我感到内在有一种新的复苏,一种迟来的对日常生活的兴趣。记得之前读到一篇文章,比较胡适与林语堂,他们都说要过“有意思的人生”,胡适的有意思是meaningful,而林语堂的有意思是interesting。我的人生,是不是也在从总要寻找meaning转向interesting了? 过去一年多,我们都在筹备单向苏州店,五月底终于正式开业了。这个书店,过去是一丝厂的一个茧房,这里面好像也有某种寓意,单向今年20年,我们也正处在一个破茧的时刻。 朋友带我去吃老苏州茶酒楼,我一下就迷上了其中的两道菜:双椒皮蛋和黄焖...
32m
May 29
Vol.82 东钱湖畔的free spirit
我们中间差了37岁。十多年前,我去香港城市大学参加城市文学节,那天李欧梵老师也在,当时我们一起给《亚洲周刊》写专栏,我三十岁出头,而他在整个华人世界学者里已经德高望重。我跟他说:“我想像你一样,做一个 free spirit。” 他对我说:“Yes, you are.” 这句特别简单的话,给了我非常多的鼓舞。青年时代,我读了很多李欧梵老师的书,他也是我写作梁启超的一个起点,无意中读到过他写梁启超作为一个世界公民去发现世界,或许也在我心中埋下一个周游世界、成为世界公民的影子。 这次在宁波的东钱湖畔,采访李...
32m
May 22
Vol.81 时间、行走与书写
“《蚝式传奇》欢迎大家收听劳力士蚝式腕表一百周年特别节目。” 年轻时读过的书,又重新涌到我眼前。简·莫里斯是我心中的英雄,她的浪迹天涯,恢宏又细腻的笔触,同样敏锐的历史感与即兴触觉,皆让我着迷不已。 1953年,莫里斯代表《泰晤士报》同英国珠峰远征队一同前往珠峰,在第一时间报道了约翰·亨特爵士领导的英国探险队成员,艾德蒙·希拉里爵士与丹增·诺吉首次登上8848米的珠穆朗玛峰顶,他们佩戴着劳力士蚝式恒动型腕表,在攀登的过程中,它不仅是可靠的工具,也是同行者。 英国有两个弗莱明,我都读过。一个叫彼得·弗莱...
30m
May 01
Vol.80 西潮,老校长与一战再战
“他活在一个永恒的现在时里,他不回忆过去的伤痛,也不焦虑未来的不确定性,他就是此时此刻。他说他要赢,明天他要迎接新的赢,他说他赢得都厌倦了。”这段对川普的人格分析很妙,每天都是新的战斗,其实是我们这个时代人格的一种象征,也折射了我们所有焦灼的来源。 很多时候意义的缺失,是因为我们没有生活在一个连续的整体里,我们被切成了一片一片,每一天,每一刻,面对不同的东西,做出不同的反应。 一段连续的读书,其实也可以把你放在一个故事和叙事里,当我读完一段之后,自己内心也慢慢安静下来,同时克服了睡眠不足带来的不安。这期...
27m
Apr 24
Vol.79 榕树下漫谈,从都灵到班加罗尔
广州初夏,我坐在阿那亚单向旁的榕树大道,开始一场漫游式的交谈,从卡尔维诺的都灵出发,到巴勒斯坦的拉姆安拉,再到印度的班加罗尔……思绪散乱,但又有一种内在的清晰。 我记得,在印度的班加罗尔,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旅行。20多岁的时候,我完全依赖书籍的文本,到了30岁才强迫自己进行旅行,乘坐大巴,从黑龙江的黑河到云南的腾冲,一路上跟当地人聊天,之后又去了俄国、埃及、不丹,在旅行中阅读大量的东西。 这一两年,年轻时读的东西开始像一个个浪一样,重新涌入心里,突然之间好像在我心里被激活了。我的旅行,都是没有目的性地...
59m
Apr 17
Vol.78 铁路,小龙虾与史诗性的写作
我再度被一种史诗性的写作所召唤。上半年我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把梁启超写完,我正在写第三卷的一个章节,关于粤汉铁路,一条从汉口到广州的铁路。 甲午战争的失败,让清朝官员意识到,铁路可以将南方的兵调到北边去打仗,于是决定修一条大动脉。但这条铁路太长了,需要很多钱。这条铁路就变成无数力量的集合,背后是一个全球债券市场、金融市场的形成,包括全球技术浪潮的兴起。 粤汉铁路是中国第一次回收路权,过去这是一个经济民族主义的叙事,其实里面有很多别的层次,每当一个新的变化出现,新的机构里就会创造出新的权力,最后变成权力的争...
28m
Apr 10
Vol.77 李鸿章,枯柳又逢春
李鸿章墓旁的枯柳。中空,倾倒,却又发新芽。真是他裱糊匠命运的最佳缩影,他曾枝繁叶茂,又轰然倾倒,当你觉得他一生徒然,他又再展春色。 我要写李鸿章吗?这次来合肥,又激起这个想法,但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计划,题目我已经想好了,第一卷《马背上的翰林》,第二卷《淮军》,第三卷《总督》,第四卷《裱糊匠》。我正在写梁启超第三卷,五十六岁写完第五卷,那时我的热情还在吗? 又见翁飞老师,在他身上我看到那种庐州人的精神,高度的灵活和敏感,他当年花十五年时间参与主编李鸿章全集,编了其中的1400万字。翁先生是翁同龢的后人...
43m
Mar 27
Vol.76 人生的第一股风
“描述世界令人兴奋,亦心力交瘁。”这是20多年前,我在《经济观察报》一篇专栏的开头。 2001年我从学校毕业不久,就去“经观”工作,这份当时刚创刊的橙色新闻纸,是我职业生涯开始的地方。我那时心中想象的是,成为一个描述时代变化的评论者,一个新闻记者,以及一名专栏作家,去报道、描述、评论世界,年轻的热情与对世界强烈的好奇,恰逢一个正在融入世界的中国,用现在年轻人喜欢的说法,是一种经济上行期的气氛。 在与《经济观察报》的记者李唐聊天时,勾起我很多往昔的记忆。去年年底,他们以“我们的四分之一世纪”为主题做了一期...
42m
Mar 20
Vol.75 尝试集与心的形状
他的脸上有种时间带来的智慧与镇定。视频里,74岁的Sting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伦勃朗的《夜巡》前,演唱《Shape of My Heart》。在巨大的AI浪潮里,他的歌声变得更为动人。 经济学有个词叫stagflation(滞胀),经济停滞不前,物价仍在上升,如同此刻的情绪,世界好像进入了一个狂躁沉闷的时刻。某种意义上,我们像新时代的“雾都孤儿”,在新的信息浪潮中,我们像孤儿般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一个时代。 最近和单读做了一个小小的谈话,聊了聊我们书店做的AI大赛,想起胡适写的《尝试集》,“两个黄蝴蝶...
32m
Mar 13
Vol.74 伊朗国王与风云记者
历史与往昔,从未真正过去。一场伊朗的危机,将早已尘封在青年时代的记忆全都呼唤出来,法拉奇、卡普钦斯基,年轻时未遂的梦,那时我很想当一个驻外记者。 遗憾此生没有见过法拉奇,一个活得如此生机勃勃的女人,很想去重新读她的书,去意大利寻找她的遗迹。她和卡普钦斯基是七八十年代的Super Star,一个是咄咄逼人的提问,一个是精妙细微的观察,他们都为我描述了一个精彩和动荡的世界。 对很多流亡在外的伊朗人来说,Googoosh是巴列维时代的象征,《Hejrat》唱出了他们的心声,所有的悲痛、眼泪和对往昔的向往。如果...
31m
Mar 06
Vol.73 AI狂热,垃圾食品与这美妙的世界
我敲下两三百字,喝一口酒,吃一口东西。精酿啤酒、红酒、威士忌,一杯杯乱喝,午餐肉、鸭脖子、辣鸡翅、土豆片、藕片,这些垃圾食品成为最后的任性自由。春节,我闷在家里写梁启超第三卷,面对写作的痛苦,垃圾食品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写作这一卷,我开始更多依赖AI,它帮我将古文翻译成白话,在我散步时,我们展开无尽的对话。如果我擅用新的AI工具,也许十五年之内就可以完成梁启超、李鸿章和林语堂的写作,但另一个问题就来了,那我还有必要去写吗? “我也不太懂历史,我也不太懂生物,也不知道科学书里写了什么,自己的法语课也不怎么...
34m
Feb 27
Vol.72 广州的江湖边
在广州的太平馆吃着乳鸽,喝了四五瓶啤酒,匡笑余开始谈他录那首《梦》的过程,在一个酷热的夏天,乐队几个小伙子,光着膀子,在广州民居里挥汗如雨,弹唱出李叔同风雅深情的词。 这首歌是我去年听得最多的一首歌,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听,无所事事的时候听,伴随了我很多时光。一次在苏州金鸡湖边散步,边听边喝着Goose Island啤酒,突然生出一种如此江山的感慨。 匡笑余的乐队叫“秘密后院”,他还开了一家酒吧,写过一本书,都叫“江湖边”。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唱的《送别》和《梦》,让我觉得自己跟李叔同这么近。后来我们在广州见...
34m
Feb 13
AI Ready
Vol.71 与鲁豫慢谈
她从原来的倾听者,更多地成为一个表达者。2025年,是鲁豫的奇迹之年,也是她自我发现的一年,我对她也有了一个重新认识的过程。 上一季《十三邀》我邀请鲁豫时,她正处在一个“沉默的尾声”。这次参与她的慢谈,我们聊了很长时间,也很尽兴。其实朋友间也需要创造一些时机,进入一种更深入的谈话,由此更理解对方。 我们有很多同代人成长的相似经历,正好赶上中国社会从相对封闭走向开放的过程,很多机会意外到来,我们的乐观主义也被这种幸运所塑造。在鲁豫身上,你看到一个人的耐心和漫长的坚持,她的职业生涯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每个人身...
1h 24m
Feb 06
Vol.70 天真与即兴的旅程
要么生活在明天,要么生活在昨天,还没发生或已经发生的事情,都会对我产生吸引力。我和现实之间有点错位,很难生活在此刻,总有一种想要忽略它的感觉。 我一直在逃避屏幕上的自己,从不愿意面对它。十年,《十三邀》拍到了第九季,我大概只在喝多的时候看过半集。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游荡集」里一些更私人的感受带到节目中? 《十三邀》像一场情绪的旅程,我希望展现每一位嘉宾,不仅是跟我,也跟导演、摄影师、剪辑师、录音师的相遇,在那一刻,他们的状态。我们一起走过一段旅程,然后再走下一段旅程。我想寻找一种复杂的真诚,在即兴的反...
3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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