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日常，总有一些大事我们也得关心，比如我们所处的这个社会如何运转？

清华大学社科学院长聘教授聂辉华老师，试着带着我们从历史上，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用政治经济学提供了一套解释中国历史的新框架：所有制度，本质上都在回应三个问题 —— 信息、激励与权力。

从《叫魂》里的信息失真，到宋朝为何富而不强，再到科举、密折、军功爵制等制度设计，我们重新理解皇帝为什么做出那些选择，也重新理解制度为什么总会演化、失效，又不断重建。

这期播客，除了历史，还有关于组织、治理与人性的思考。当我们理解了这些，也会更容易理解今天大大小小的组织，以及我们身处其中的运行逻辑。

👬本期嘉宾

清华大学社科学院长聘教授聂辉华。一位犀利、幽默的经济学家。著有《基层中国的运行逻辑》《一切皆契约》等书。

🎧时间轴

00:02:11 千年帝制与现代治理的共性

00:02:49 国家治理中不变的制度逻辑

00:04:15 中国制度史：稳定为何重于变化？

00:11:11 帝国治理的三大难题：信息、激励与权力

00:13:05 “叫魂” 案：一场忠诚度测试

00:15:55 皇权逻辑：忠诚为何比事实更重要？

00:19:09 雍正密折：能否解决信息不对称？

00:24:57 信息即权力：皇帝如何掌握真实情况？

00:28:39 北宋集权：为何强干弱枝却外战不力？

00:33:25 “火耗归公”：古代财税改革的得失

00:38:56 基层形式主义：治理困境的古今缩影

00:46:21 秦朝军功爵制：量化激励的极致

00:51:15 科举制：选拔工具还是驯化工具？

01:03:43 治水社会与中国大一统

01:07:32 周秦之变：最重要的制度转型

01:19:33 从古代知县到现代县官：权责的变与不变

01:23:49 中华文明的韧性从何而来？

01:26:12 给当代人的生存箴言：降低预期，提升技能

📚补充说明

策略性传递：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信息拥有者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选择性地、扭曲地或策略性地向决策者传递信息的行为。

数目字管理：历史学家黄仁宇提出的概念，指通过数字化、量化、法制化的技术手段对国家财政、税收、人口等进行精确管理和科学治理的能力。

激励相容：机制设计理论中的核心概念，指在设计一项制度时，使代理人追求个人利益的行为，正好与委托人期望达到的集体目标相符

路径依赖：人类社会中的技术演进或制度变迁均类似物理学中的惯性，一旦进入某一路径（无论是好是坏），就可能对这种路径产生依赖，在以后的发展中不断自我强化。

锁定成本：在改变现有制度、技术或决策时，由于前期已投入的固定成本、体系依赖及习惯等因素，导致放弃现有路径而转向新路径时所需支付的巨大代价。

外生变量： 在社会科学和历史分析中，指由系统外部因素决定，且不受系统内部运行影响的变量。如气候变化、特大自然灾害等常被视为外生变量。wave 外生变量。

一条鞭法： 明代中叶的重要赋役制度改革，由张居正推广，将各种名目的徭役、税收合并为一，统一折银征收，简化了征收手续，对后世财税制度影响深远。

牛录与甲喇：清代八旗制度的基本组织和军事单位。牛录为基层编制，甲喇为中级编制，是清代社会、军事、经济管理的重要制度支撑。

摊丁入亩：清朝雍正时期实行的一项重大税制改革，将历代相沿的人头税（丁税）并入田赋（地税）之中统一征收，标志着中国古代人头税的废除。

火耗归公：清朝雍正时期将地方官吏在征收碎银时以 “熔铸损耗” 为名任意加征的 “火耗” 银改归公家，统一由国家规定税额并提留部分作为官员的 “养廉银”，以整顿吏治、增加财政收入。

上下同治： 中央提供政策方向，地方通过试点积累具体实践经验并反馈给中央，最终形成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相结合的制度推广模式。

养廉银：清代官吏俸禄制度改革的产物，指在正式俸禄外，给地方官吏发放的一种高额津贴，旨在 “养其廉洁”，其资金多来源于地方耗羡归公后的留存。

眼镜蛇效应：一种政策设计的非预期后果，指针对某项问题所做出的解决方案，不仅没有解决原问题，反而由于其激励机制的偏差导致该问题进一步恶化的现象。

查尔斯・蒂利命题：著名政治学者查尔斯・蒂利提出的 “战争创造国家，国家创造战争” 的学术观点，阐明了国家构建与战争活动之间的互动关系。

察举制：中国古代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确立于汉武帝时期，其主要特征是由地方长官在辖区内考察、选取人才并推荐给朝廷，予以任用。

编户齐民：户籍制度，指将平民编入国家统一户籍，使其在法律地位上平等化，便于中央政府直接控制和征收赋税、徭役。

盐铁专卖：汉武帝时期实行的重要经济政策，将盐和铁的生产与销售收归国家垄断，用以增加国家财政收入并削弱地方势力。

组阁制：指由首脑自主选择、任命其行政班子（阁员）共同负责治理的制度。在文中特指古代县官个人自行雇佣幕僚和衙役来维持县衙运转的非正式行政方式。

条块关系：中国政府管理体制中，“条条” 指业务系统（如公安、财政等垂直管理系统），“块块” 指地方政府（如省、市、县等区域管理主体），两者交织构成独特的条块管理体制。

最不坏的均衡：源自博弈论与制度经济学，指在现实世界多重复杂约束下，无法达到绝对完美状态时，各方博弈与妥协后达成的一种最可行、代价最小、相对稳定的次优动态平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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