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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雍深读】被“私营”出来的世界版图(六):帝国的“坏账审计师”|韦列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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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雍深读】被 “私营” 出来的世界版图(六):帝国的 “坏账审计师”|韦列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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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风云激荡的 19 世纪,当大多数人都在为版图的扩张欢呼时,有一位独特的艺术家,却冷静地拿起了 “算盘”,开始清算辉煌背后的真实成本。瓦西里・韦列夏金,这位出身贵族的画家,没有选择在宫廷中享受赞誉,而是毅然奔赴最前线。他手中的画笔,不像是在描绘战争的宏大叙事,更像是一台精密的记录仪,捕捉那些被遗忘的个体与无声的代价。
他是帝国的 “坏账审计师”,用画布揭示了荣耀与牺牲之间不对等的账目。从繁华的圣彼得堡到荒凉的戈壁,再到最终归宿的深海,他一生都在试图用画笔去警醒世人,去拉住那辆失控的历史战车。
瓦西里・韦列夏金(Vasily Vereshchagin, Васи́лий Васи́льевич Вереща́гин),1842 年 10 月 26 日 —1904 年 4 月 13 日。代表作:
土耳其斯坦系列 ——《战争的祭礼》、《被遗忘者》、《胜利者》 、《“进去!”》、《撒马尔罕的主要街道》 、《他们包围了我们》
巴尔干系列 ——《战败・安魂曲》、《希普卡山口一切平静》
反殖民与游历系列 ——《英军处决印度起义者》 、《医院里的信》
草稿 / 习作 ——《纤夫》

提纲与亮点

03:11 帝国机器里的 “致命 Bug”:从圣彼得堡精英到撒马尔罕的幸存者
07:09 《战争的祭礼》:关于死亡的终极报表
16:19 《被遗忘者》:拒绝平账的 “合规性审计” 与帝国的坏账
19:35 与 “董事会” 的决裂:一把烧向伪善的火
24:52 伦敦的惊雷:当 “全球审计官” 把炮口对准大英帝国
29:51 《战败・安魂曲》:俄土战争和巴尔干的谎言
33:45 《医院里的信》:菲律宾的病房里死亡变成一道 “无菌工序”
38:31 最后的清算:深海里的画板与宿命的玩笑
42:04 伏尔加河的纤绳与深海的重负:帝国 “纤夫” 的宿命终局

音乐

《伏尔加船夫曲》 Song of the Volga Boatmen (Ei, ukhnem!), 红旗歌舞团 / 列昂尼德・哈里托诺夫 The Red Army Choir / Leonid Kharitonov
这是一首著名的俄罗斯民歌,1866 年由巴拉基列夫整理出版。以低沉、压抑且充满力量的号子声著称。这首歌完美对应了韦列夏金早年未完成的画作构思《纤夫》。它象征着俄罗斯帝国底层人民如 “人形牲口” 般令人窒息的重负,也是韦列夏金一生都在试图描绘的帝国扩张背后的沉重 “代价”。听着它,仿佛能听到粗麻绳勒进肉里的声音,那是帝国战车启动前的沉重喘息。
《在中亚细亚的草原上》 In the Steppes of Central Asia, 亚历山大・鲍罗丁 Alexander Borodin
这是一首交响音画,创作时间 1880 年。描绘了俄军护送商队穿越中亚沙漠的场景。鲍罗丁与韦列夏金是同时代人,音乐中俄罗斯旋律与东方旋律的交织,正如韦列夏金笔下那个文明与野蛮激烈碰撞的土耳其斯坦(中亚)。乐曲悠扬辽阔,却隐含着一种荒凉的异域感。
《死之歌舞》之 “元帅” Songs and Dances of Death, The Field Marshal, 莫杰斯特・穆索尔斯基 Modest Mussorgsky
创作时间 1877 年,极具戏剧性的艺术歌曲,阴森而压抑。歌词描绘了死神像元帅一样巡视战场,清算尸体。这简直就是韦列夏金最著名的画作《战争的祭礼》(由头骨堆成的金字塔)的音乐版注解 —— 在帝国扩张的战场上,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死亡是唯一的胜利者。
《威风堂堂进行曲》 Pomp and Circumstance Marches, 爱德华・埃尔加 Edward Elgar
创作时间 1901 年,典型的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皇家风格,庄严华丽。此处作为一个强烈的 “反向选择”:用大英帝国最骄傲的旋律,去配韦列夏金那幅揭露英军暴行的《英军处决印度起义者》(炮决)。这种表面 “文明的乐章” 与画面中残忍的 “野蛮炮决” 形成的巨大反差,精准传达了韦列夏金想要表达的殖民主义荒诞感。
《斯拉夫进行曲》 Marche slave, Op. 31, TH 45 “Slavonic March”, 柴可夫斯基 Pyotr Ilyich Tchaikovsky
版本:柏林爱乐乐团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克劳迪奥・阿巴多 Claudio Abbado
创作时间 1876 年,柴可夫斯基为声援当年的俄土战争而作,旋律宏大、悲壮且激昂,代表了圣彼得堡眼中 “解放斯拉夫兄弟” 的荣耀。但如果配合韦列夏金描绘希普卡山口士兵被冻死、官方战报却称 “一切平静” 的画作来听,这种宏大便构成了一种刺耳的讽刺 —— 激昂的进行曲下,掩盖的是无数被冻成冰雕的士兵。
《星条旗永不落》 The Stars and Stripes Forever, 约翰・菲利普・苏萨 John Philip Sousa
创作于 1896 年,正值美国崛起并在菲律宾扩张的时期。这首欢快、充满工业活力的军乐,代表了韦列夏金所看到的美国式战争 —— 一种流水线般的、高效的、甚至带有一种虚假乐观的 “无菌战争”。韦列夏金曾讽刺美军医院的 “洁白”,这首曲子正是那种掩盖了血腥的 “洁白” 听觉化身。
《满洲里的山丘上》 On the Hills of Manchuria (Na sopkah Manchzhurii), 伊利亚・沙特洛夫 Ilya Shatrov
版本:尼古拉・纳扎罗夫 Nikolai Nazarov 苏联国防部示范乐团 Separate Exemplary Orchestra of USSR Defense Ministry
这是一首作于 1906 年的名曲,专门为了悼念日俄战争中阵亡的俄国士兵。旋律为优美却极其哀伤的华尔兹,如泣如诉。它象征着 1904 年韦列夏金随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 号触雷沉没的宿命 —— 随着华尔兹的旋转,仿佛看到画架在海水中漂浮,这位帝国的 “审计师” 最终成为了一笔无法核算的坏账,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深海。

图片

撒马尔罕的主要街道,1871 年,瓦西里・韦列夏金—— 这幅画是韦列夏金在战后依靠记忆和之前的速写完成的复盘之作,这幅画描绘的街道,正是发生血腥巷战的地方。
战争的祭礼,1871 年,瓦西里・韦列夏金—— 如果凑近观察,你会发现画家可怕的细节控制力:那些骷髅并非千篇一律,有的下颌骨脱落,有的眉骨上留着刀痕,有的嘴巴大张,仿佛还停留在死前最后一秒的哀嚎中。几只乌鸦 —— 这幅画里唯一的 “活物”,也是这场并购案唯一的 “受益人”—— 正在骷髅间盘旋、停驻,寻找着骨缝里早已风干的腐肉。背景则是被战火彻底摧毁的城市废墟,以及远方那几棵枯死的树木。
被遗忘者,1871 年(原作创作年份),韦列夏金—— 在 1874 年的画展上,这幅作品的原作被画家本人烧掉,而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版本是画家后来重绘的,现收藏于乌克兰的韦列夏金博物馆。曾在画展上看过此画的作曲家穆索尔斯基,在听闻此画迫于官方压力被烧毁后,写下了著名的同名叙事歌曲,他在乐谱上写道:“他(韦列夏金)烧毁了画,但我会让这画面在音乐中永存。”
胜利者,1872 年,瓦西里・韦列夏金
战败 安魂曲,1878 年,瓦西里・韦列夏金—— 绘的是俄土战争期间惨烈的普列夫纳围城战后的场景,在这场战争中,沙俄军队虽然最终获胜,但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由于指挥失误,俄军曾多次发起自杀式冲锋,导致数万士兵阵亡。这幅画正是对这种惨烈牺牲的直接回应。
希普卡山口一切平静,1878 年,瓦西里・韦列夏金
纤夫,1866 年,瓦西里・韦列夏金。列宾受那些被遗弃的习作启发,完成了不朽的名作《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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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头音乐:La Spagnolette
口播 / 剪辑:AI + Z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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